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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羅馬博物館馬西莫宮|立體視錯覺的馬賽克 |
在國立羅馬博物館馬西莫宮(Palazzo
Massimo alle Terme)裡看馬賽克,第一個反應是:「怎麼可以拼得這麼細緻?」人物的表情、花葉、鳥獸、魚類、幾何圖形,甚至光影與立體錯視,都可以用一小片、一小片的材料組合出來。
這些原本屬於建築空間的裝飾,被拆下、搬進室內、掛起來再打上燈,當大家站在前面像欣賞畫一樣欣賞這些拼貼時,很容易忘記一件事:這些作品原本是地板、牆面、拱頂甚至門檻的一部分。
到了奧斯提亞古城(Ostia Antica),這件事突然具體起來。
殘存的磚牆之間,一大片黑白馬賽克就躺在原來的位置。浴場裡,海神、海馬、群魚和各種海洋生物就在腳下奔馳;不同房間也用不同圖案做出區隔。它們沒有被框起來,也沒有被掛到牆上,今天的遊客沿著遺址走過去,直接踩著古羅馬人的地板看風景。然後我開始明白,對當時的人來說,「裝飾」本來就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洗澡、吃飯、工作、走路,每一個日常場景裡,都可能有這些東西陪伴。
奧斯提亞劇院後方的「行會廣場」(Piazzale
delle Corporazioni),又展示出另一種馬賽克拼貼的用法。
這座與港口貿易密切相關的廣場,地面有著大量馬賽克,留下船、穀物容器、海豚等圖像,也能讀到船主、商人與各地商業團體的名稱。過去有人把這裡理解成各個商業行會的辦公或代表空間;現在較普遍的解釋,則認為這些行會可能透過贊助、捐款或資助演出等方式,在柱廊裡留下自己的「標誌」,把自己的招牌,直接做到地板裡,成了最醒目的廣告。
一路上,看久了這些一小塊、一小塊拼起來的圖案,腦中卻冒出另一個很熟悉的畫面:以前台灣老家的浴室。
不是因為兩者使用了相同的材料或工法。恰恰相反,它們差得很遠。羅馬的馬賽克,是把大理石、石灰岩或陶片切成小小的鑲嵌片(tesserae),直接嵌入灰泥或砂漿中,讓無數小片共同形成圖像。
台灣戰後常見的「馬賽克」,則主要是將工業製造的小型磁磚,一片片鋪貼到牆面或地面。1960年代後期到1970年代,這類小型馬賽克磁磚尤其流行,也有不規則、近似卵石形的產品,業界稱為「石頭籽仔」或「五彩石」,常用在地板和浴缸周邊。
那時沒有人會特別把它稱為什麼「生活美學」,每天刷牙、洗澡、洗衣服,周圍就環繞著那些色調與花樣。當年從來沒認真想過它們有什麼值得特別欣賞的地方,直到看到羅馬人的浴場,才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挺熟悉。
想想,兩千年前的羅馬人,大概也不會在洗澡時忽然停下來感嘆:「這幅海洋主題的馬賽克構圖真是優美。」那只是融在生活裡的尋常風景。但在橫越了漫長時空、文化區隔與生活型態的更迭後,無論古今,人類好像從來不太甘心只把空間做得「能用」而已。
以前覺得過時的小磁磚,如今開始有人重新保存、研究;古羅馬人每天踩踏的地板,經過兩千多年,成了人們專程來參觀的文化遺產。「藝術」與「生活」或許從來都不需有清楚的界線,地板可以有圖案,浴室可以有花紋,房子不只遮風避雨,還可以順便讓人看見自己喜歡的色彩和形象。
兩千年後的我們,和古羅馬人可以共享相似的念頭——
一個每天生活的地方,值得多花一點心思,讓它更好看一點。
~這些馬賽克是否也勾起了你的回憶?你家的老浴室,是否也曾有一片片彩色小磁磚?歡迎在留言區中和我們分享喔。
#古羅馬浴場有點眼熟
#洗澡洗到一半停下來讚嘆
#羅馬時期 抬頭低頭都有景 要讓你浸泡在美學裡
 | 羅馬博物館馬西莫宮|四季女神頭像鑲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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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| 羅馬博物館馬西莫宮|童年時期的酒神狄奧尼索斯(Dionysus) | | 羅馬博物館馬西莫宮|圓形花環圍繞酒神(Dionysus)遊行隊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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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| 奧斯蒂亞海神浴場|海神涅普頓戰車與海怪群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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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奧斯提亞行會廣場|雙棕櫚樹、雙耳陶罐與游魚圖案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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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奧斯提亞行會廣場|海豚與波浪紋黑白鑲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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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奧斯提亞行會廣場|商船與測量斗(Modius)黑白鑲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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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梵蒂岡博物館|雅典娜女神肖像與月相天體同心圓鑲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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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梵蒂岡博物館|羅馬古典幾何切石鑲嵌地坪(Opus sectile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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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梵蒂岡博物館|立體編織紋幾何鑲嵌地磚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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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梵蒂岡博物館|幾何八角花紋馬賽克地坪 |